2026-10-04 12:12 来源:福建炎黄纵横 作者:杨国栋



漫漫三都“海丝”路

 

杨国栋


 

一

 

繁忙的三都澳码头,汽笛声声,浪涛滚滚;冲天而起的海浪澎湃着我的心潮澎湃,激荡着我的情感激荡。二十多年前,还在军中服务的我,曾经两度乘坐登陆艇航行入岛,体验着海的辽阔、浪的激情、艇的壮观,以及鱼虾蹦跳渔舟唱晚的喜庆欢愉。此番乘坐快艇前往三都岛上,寻访的却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古迹遗存。让我大开眼界的依然是湛蓝湛蓝的海水,高耸云天的壮美灯塔,海空中展翅翱翔的海鸥和白鹭。一眼望去,那些白色的浮漂物体在近海随着波浪起伏而起伏,原来水底下养殖着专供鲍鱼吃食的龙须菜。这些年,海带、紫菜、龙须菜,特别是大黄鱼和鲍鱼,成为三都澳渔民最主要的近海网箱养殖海产品。这些海产品经过加工包装装上商船,沿着当年“海上丝绸之路”开辟的航道不断地销往外地或海外,成为百年三都澳经济行业最富特色的亮丽景观。

三都澳被称之为“出入门户,五邑咽喉”,是国内知名的世界级天然深水良港。进岛的当天下午,我就见到了三都镇党委书记黄尚晃。从他的言说中,我对三都澳的了解深远了许多。他认为浪涛翻卷的三都澳是闽东最早最为重要的“文化登陆口”。早在508—510年,被称誉为“山中宰相”的陶弘景,以道教上清派宗师身份由浙江往宁德走的就是海路,从三都澳上岸,继而又往“梦里水乡”的霍童溪传道。陶弘景所去的霍童山成为南中国道教的发祥地之一;他所居住过的“三十六福地洞天”之首的霍童洞天,先后两次被朝廷敕封为天下“第一洞天”。到了唐代,高丽(今朝鲜)僧人释元表在武则天当政的7世纪末至8世纪初,也是乘船走海路从三都澳上岸,之后乘坐木帆船,进入时而水平如镜,时而急湍奔腾的九曲三十濑,再后登上支提山支提寺传送佛教经典。《宋高僧传》和《支提寺志》都有释元表居住那罗延窟和持修《华严经》的记载。南宋绍兴二十五年(1155年),大诗人陆游来到宁德县(今蕉城)任主簿,走的还是海路,从三都澳登陆,在宁德留下了诸多诗文典籍。陶弘景代表道家,释元表代表佛家,陆游代表儒家,他们带来了文化,给古代相对封闭的闽东传留了清新的信息和厚重的文化典籍。从这个意义上说,三都澳是闽东的“文化登陆口”,很是形象。

明清两朝,三都澳港口码头依然迎来了许多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遥想当年,建文帝朱允炆与燕王朱棣“叔侄大战”,史称“靖难之役”。传说,建文帝失败后亡命天涯,走的海路,也是从三都澳登陆上岸。据说,上金贝至今还留存着这位逃亡皇帝的墓地。明成祖朱棣的徐皇后,沿着海路从三都澳登陆,运送千尊铁佛上了支提寺,成为支提寺重要的古迹遗存。再后就是郑和下西洋的故事在三都澳发生了。郑和所用的福船,有相当一部分从闽东征购。闽东福船船体高大技艺精湛,故而“千帆竞发三都澳”的说法在闽东相当流传。三都澳港口还是古今重要的军事要地和海岛争夺要冲。宋代抗金名将韩世忠,就曾经到三都澳勘察海域岛礁。明朝抗倭英雄戚继光率领的戚家军也曾经在三都澳海域大批量歼灭海上倭寇。到了明末清初,民族英雄郑成功率领的船队也曾在三都澳港口停泊或在海域活动;郑成功收复台湾,其中就有从三都澳海域驶往台湾的船舰。明清两朝,三都澳还是重要的粮运码头,运往东南面的粮食航线一直延续到清末。当年三都澳还是闽东重要的地下交通站,为叶飞将军的部队提供过许多极有价值的军事情报。而今,新中国的人民海军在三都澳一驻扎就是半个多世纪……

 

二

 

晚清的天空布满阴霾,浓浊的战争硝烟熏染了港口码头。就在华夏大地被迫开放“五口通商”后,三都澳也在激烈的浪涛呼啸声中迎来了一艘名叫“74号”的英国商船。故事的缘起开始于1846年英国人对三都澳绘制的一张航海地图。英国人走了不少港口码头,看中天然深水良港三都澳。他们明确要求战败了的晚清朝廷开放三都澳。晚清政府为了扩充财源,筹措关税资金还款给洋人,于是决定三都澳开埠,在岛上设立福海关。福海关及税务司的主要官员由英国人担任,被选中的华人只能做雇员,为英国人服务。这种被殖民化的现象当时在华夏大地比较常见。福海关接受双重管辖,同时隶属福州的闽海关和北京的国家海关指挥。英国人耀武扬威地出入于三都澳港口码头,他们像秋风扫落叶似的大把大把地裹挟走了源自三都澳的关税银两,又像压榨机似的从贫苦的三都澳渔民或宁德茶农身上榨取了廉价劳动力和廉价农产品渔产品。

强于经营的英国人占有了三都澳港口后,又对湛蓝湛蓝的海水和碧蓝如洗的海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英国皇家海军军舰“水巫号”不知不觉地开进了三都澳。他们较快地完成了三都澳方圆400平方英里海域的测量。之后明目张胆地向清政府提出买断三都澳的“风和太阳”。清政府那些坐在宫中只知权力倾轧互相争斗的大臣们不知何意,也不调查回复。英国人认为清政府默许,也就肆无忌惮地在三都澳颁发告示,要求所有渔民出海升帆起航,或者晒衣行走,只要用到海风和阳光都必须缴纳税费。岛内岛外渔民们看了这样的霸道告示一头雾水。这块土地原本就是当地渔民们共有的,阳光、沙滩、海水、海风原本就是渔民们的啊,怎么一夜间反倒成为入侵的英国人的?生于斯长于斯的三都澳人反倒得给这些强盗缴税?于是一场三都澳人反抗英国人的强盗行径的斗争拉开序幕。这事惊动了清政府。朝廷出面调和,采取折中办法,出售50米以上的风和太阳,这才将一场所谓的“自然能源”风波基本平息。可是三都澳人依然感到屈辱。这种歧视中国人的条款,打上了深深的殖民烙印,至今谈论起来还让三都澳老辈人愤怒!

跟随着黄尚晃书记来到西面的后山上,笔者见到了福海关的旧址。这座始建于清末的西洋别墅是当时税务司公馆大楼,占地500平方米,砖木混凝土结构,上下两层正方脊顶,圆拱型百叶门窗,是当年三都澳最豪华气派的建筑。洋人主管和部分华人雇员在这里办公。

临近这座公馆大楼的,是一座岩石结构的哥特式建筑洋教堂,虽历经百年风雨浸淫而不受损,依然巍巍耸立气派非凡。教堂边是一座名为“罗厝里”的修道院。因为年迈的修女或嬷嬷渐渐离世,所能见到的修女越来越少。笔者上山就未能见到。从斑驳凋落的院门往里看去,屋内漆黑一片。据说,福海关成立前后,随着英国人军舰的入侵,文化也在三都澳渐次进入。英国人善于传道布道,于是在岛内建起了教堂和修道院,两处的诵经祈祷之声在三都澳海空中轰鸣。传教士和修女们特别的服饰装扮、礼节礼仪、饮食习惯,以及宗教文化等,在岛上形成了一种有别于华夏文化的西洋文化风景。也有一些受到影响的渔家农家女人被招进修道院做修女,学习西洋礼仪、文化和宗教。从古代“海上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视角透视,积淀百年之后的这种传教文化遗迹,似乎仍然有着厚重而奇特的研究价值。

开埠后进入三都澳的还有助推经济繁荣发展的金融贸易机构。英美德日法荷,以及西班牙、葡萄牙等13国先后在三都澳开设了21家洋行和商行,进行金融汇兑和外贸交易。他们互相争占市场大力销售洋货。仅洋油(煤油)一项,就有亚细亚、德士古、美孚、光和等四家行口;洋料(化肥)则有狮马、峨眉两大公司;日本商行则有“朋兴”“同兴”“西辉”三大商行进行茶叶经营;还有一些国家的商行进行着烟草、洋靛、轮船等产品的营生。国内的许多商家如广东、浙江、江苏和福州的商贾,看见三都澳生意兴隆也纷纷来到三都澳开了36家行庄商铺,在这个极其活跃兴旺的金融贸易集散地分享经贸快速发展成果。三都澳最早只有一家海关银行。随着经贸的扩展腾飞,很快进来了中央、交通、农民三大分行;继而又有中国银行、实业银行、福建省银行,以及合作金库等金融机构在岛上分别设立办事处;就连教会也办起了汇丰银行分支机构,专门进行汇兑业务,用英文字书写汇条,拿到福州的汇丰银行便可拨款转款。

国内商贾见有利可图,也纷纷进岛办起了闽东最早的保险公司,如普安、先施、永安、仁济、福安、扬子、源安、华安、太古、华侨等十家。民间钱庄紧随其后,也在三都澳办起了借贷业务,其中福州人办的泰余钱庄、恰记钱庄,福安人办的裕宁钱庄,兴化(今莆田)人办的建南钱庄,海军旅部办的宁兴钱庄等,在当时生意红火。由于这里成为自由贸易港区,民间钱庄为了盈利还别出心裁地自行发票进入流通市场融活资金。一家名叫“慎余钱庄”的沈云川老板发行横体纸票,面额五角、一元、二元、三元不等,也被市面认可。崇裕号永安公司则以互助组的名号发行纸票。厚源钱庄则发行100角、200角两种纸票。这些纸票正面有票值面额和花纹,背面印有龙纹,纸质尚好,美观大方,可以流通和兑付。

当铺发有当票。当品的利息一分九厘,估值不及原件30%,当期一年九个月。当期一到,当铺就会发当。倘若当者不能偿还典当的所用钱币,也就不能赎回原件原品,当铺有权对典当物品自行处理,一般可以挣到原件60%—70%的差价,利润高得吓人。

晚清门户开放后,新鲜事一件跟着一件接踵而来。在一大批清廷大臣的建言下,晚清政府仿照洋人操办邮政的做法,建立了国家邮政总局,下设35个邮界于全国各大城市。三都澳虽说只是岛屿,却因为港口开放、生意火爆、人流量大,也忝列邮界之中位列21名。不久,三都澳设立福海关,海关内部便建立了海关拨驷达局(英文POST,意为海关邮局)。1899年5月,正式开设三都澳邮局,局址就在三都澳松岐孙厝里,由福海关兼管。到了宣统三年(1911年)有秦屿、赛岐、霍童、八都、穆洋、东冲、飞鸾等15个邮局代办所,实现对闽东地区邮件投递的全覆盖。近代,三都澳也同其他邮局一样,建立了电话和电报业务,功能不断扩展强化。后来由于邮政总局由海关总署移归邮传部管辖,邮关分家,千年以来建立的古代驿站全部撤销,衙署文件一律交由邮局传递,三都澳邮界充当了国家和省县以及普通民众投递邮件的法定机构。过去驿站送达公文或快速传递军事情报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飞奔的战马。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开始,三都澳邮路兼有水路陆路两种,除了战马和步行,还有车辆和船舰充当邮件的交通工具。三都澳至福州或者福鼎、福安、宁德等地的水陆邮路,就有轮船、马匹、步行等,每天一次,风雨无阻。邮界后来还拓展了邮递钱钞的业务。1907年三都澳邮界汇关平银业务总量高达两万两,比“五口通商”商埠发达之一的宁波(汇关平银1.4万两)还多出六千两,足可见当年三都澳经贸发展的火爆盛况。到了中华民国,“大清邮政”改为“中华邮政”。三都澳邮界也改名为“三都澳中华邮政局”,依然有着闽东地区的广袤辖区,为政府和民众充当信使,也为“海上丝绸之路”经贸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三

 

山海交辉的宁德有着清亮动听的高跳山泉,有着清澈明净的霍童溪水,用这些涌流不绝的山泉溪水浇泡清新润泽的香茗嫩茶,那样的芳香飘过数百上千年,至今依然芬芳醉人。史料记载,清乾隆年间,宁德东冲口外,舟船奔流,千帆竞发,“南连广粤,北抵江浙,达兹外域,无所不通”。浩瀚无垠的大海和神奇美妙的茶叶,将三都澳同东南亚和欧亚大陆巧妙地连接起来。闽东的茶叶从三都澳出发,东通日本和高丽(今朝鲜),西进东南亚、印度洋地区,直至西亚和东北非,常年不断。主要的外贸产品就是茶叶,如坦洋工夫、赖氏红茶、福鼎白茶、天山绿茶等,占据了商品货物总数的90%以上,最高年份占有98%,茶叶贸易总值最高达到148.8万海关两,可谓一片小叶顺海畅流,漂游世界!

早在明末清初,宁德(今蕉城)的支提茶就很出名,曾经在清朝中期被列为闽东各类茶叶之首,畅销海内外。乾隆年间,天山芽茶声名爆响。“南北山头竞采茶,一肩便是好生涯。旗枪声价分高下,艳说茶商几十家。”这首清代蕉城人吴寿坤的打油诗,真实地反映了两百多年前蕉城茶园茶叶贸易的繁盛。后来“天山绿茶”取代了“天山芽茶”的名称,一直沿用至今。天山绿茶主产地在蕉城西乡天山山麓的洋中镇。遥想当年,天津的“京帮”,山东的“全洋”,福州的茶商和洋人、传教士云集三都澳,大批量采购天山绿茶,从海路销往国内外,这样的火爆热闹场景一直延续到民国时代。

坦洋工夫,在茶业界久负盛名。清乾隆年间,福安坦洋村人胡福四在家乡创办了万兴隆茶庄,最早将自己研制的红茶命名为“坦洋工夫”,运送到三都澳走海路进入福州,再沿着当年开辟的“海上丝绸之路”航道,通过大型商船销往英国、荷兰、日本和东南亚等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此后逐年增加外销茶叶产量,最高年创收外汇茶银达到百万银两。1915年和2013年,坦洋工夫两度参加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两次获得金奖,奠定了该茶叶在全国乃至世界上的知名茶叶声名。清末,三都澳成立福海关,产于福安的坦洋工夫茶叶就更方便走海路进入英国等西方国家了,最多时年产量五万担。包括闽东茶叶在内的福建茶叶,进入英国皇家后成为他们午后的最主要饮品,在英国贵族阶层掀起了汹涌的茶饮浪潮。

三都澳港口,在清末至民国的几十年间,都源源不断地将福鼎、霞浦、福安、蕉城……生产的茶叶通过“海上丝绸之路”送达海外各地,最远的销售至欧洲特别是英国。史料记载:1899年由三都澳港口输出的茶叶占到了全国茶叶总量的5.5%;若干年后就直线上升,占到了13.8%;到了20世纪一二十年代,从三都澳港口放洋出海的茶叶高达180万担,占比27%;最多的年份占比30.1%。英国人巴士德在《福海关民国十七年华洋贸易统计报告书》中,对三都澳的海上通商情况有着这样的记载:“茶叶一项,居福州贸易重要部分,占本埠出口货物之大宗。”20世纪上半叶虽说战乱不少,海关进出口贸易货物量锐减,但是通过三都澳港口起航的商船和茶叶,数目依然不减,一度占据了福建茶叶出口近60%的份额,成为全省三大茶叶港口(福州、厦门、三都澳)之首。

漫漫“海上丝绸路”,对于三都澳人来说,就是“海上茶叶之路”。他们从茫茫海空放飞的那一片绿叶,轻柔的仿如飞鸟的羽毛,却在欧洲大地沉重地犹如春雷般炸响。英国贵族阶层引发了一场长时间的“茶饮风暴”,最后连平民百姓也以畅饮中国茶水为荣。

 

四

 

陈祖成,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被海风吹拂了数十年的脸上尽显沧桑,那眉额间深深的皱纹里潜藏着往昔许多海丝文化故事。他在同笔者的交谈中饱含深情。五岁那年,日本人入侵三都澳,四处烧杀掠抢。他的父母因不堪忍受日本鬼子抢夺他家粮食火烧他家房屋而奋起反抗,却反被日本鬼子用枪托打得遍体鳞伤,几日后父母不治而双双身亡。陈祖成成了孤儿。他今天往陈家明天往张家吃着少量的百家饭度日。八岁那年,他给乡人放羊挣口饭吃。十几岁个子矮小的他却来到港口为商帮打工谋生。他亲眼见证了战乱年代三都澳“海上丝绸之路”的凋敝和新社会港口码头经贸活动的逐步兴盛。二十出头的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后任码头搬运站长。那时福海关虽撤销海上货物运输任务却繁重。陈祖成领着一群渔家汉子起早贪黑地车运、肩挑手搬,干得不亦乐乎。由于组织需要,他由搬运站长改任造船厂厂长。他们建造的机帆船或钢铁结构的轮船,常年航行在新的海丝路上。退休以后,老人做起公益事业,先后捐款百万之巨,为三都澳新的海丝文化事业再次贡献力量……

陈祖成老人的故事对现今三都镇干部群众是一个激励。镇党委政府在谋划今日延续三都澳的海丝文化经贸之路时,就吸纳了老人智慧的建言。镇里将建设“海上丝绸(茶叶)之路”博物馆当作大事来抓,已经规划占地460亩土地的海丝集散地中心,为实现宁德市委市政府提出的创建军民融合深度发展试验区战略目标当先锋。市人大常委会已经通过了三都澳这个宏大的海丝博物馆建设规划。

三都澳今天依然延续着往昔的“海上丝绸(茶叶)之路”。宁德市所辖九县市区生产的茶叶,仍然年年月月通过海浪滚滚的航道和乘风破浪的船舰驶往国内外经销,叫古代近代“海上茶叶之路”永不消失。

由于时代进步和社会发展,三都澳仅有“海上茶叶之路”还不够。他们觉得,打造港城一体产城联动宜业宜居的幸福之城,实现“闽东梦”与“中国梦”的对接与华丽转身,是他们脚下的新路径。他们从上世纪末开始,几经奋斗,现在已经建起了中国最具规模的海上网箱养殖基地,让一座“海上浮城”在三都澳崛起,使得古代近代“海上丝绸之路”再续前缘。紫菜、海带、龙须茶作为传统养殖产业还在保留;用龙须茶养肥的鲍鱼,如异军突起的渔产团队,在海丝路上增光添彩。最大手笔的是大黄鱼的成功培育和养殖。三都澳人凭借独特的地理环境、海洋资源和技术优势,在壮阔平静的海面上建起了全国最大的大黄鱼海水养殖基地和育苗基地,被国家部门授予“中国大黄鱼之乡”,“宁德大黄鱼”注册为国家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每年近十万吨的大黄鱼及其他水产品,沿着当年“海上丝绸之路”航道远销日本、韩国、东南亚国家和台港澳地区,成为新“丝路”上的新风景!

(原载于福建省炎黄文化研究会、省作协“走进八闽”文化采风系列之《走进蕉城》)